高三的程晦,身上有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锋利感。他父亲是本地显赫的地产商,家宅豪阔,仆佣环伺,可程晦偏偏喜欢往那栋废弃天文台的破败水泥壳里钻。他总穿着洗得发白、甚至有点走形的旧T恤,领口松松垮垮,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,仿佛刻意用这份潦草,去抵抗身后那个金光闪闪的世界。盒子里的纸星星,五彩斑斓,在病房死寂的白光下,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祭奠,祭奠那个在废弃天文台里,曾短暂拥有过一片星空的少年,祭奠我们那从未真正开始,便已在胆怯与误解中沉溺殆尽的、酸涩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