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活在世界上，真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真地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做吗？夜色苍茫，几颗沟渠边的枣树，稀疏的几点星光下，伸展着零零散散的几片树叶。宽阔的草坪上，人像蚂蚁一样，成群结对散落在地。另有蓝衣膘型大汉，站在高处喝令众人“不要随处走！”为何不能随处走？陆思戎和梁落鱼嘀咕了几句，相拥着往山神庙的方向走。路上挤满了交头接耳的人，神庙灰黑的房檐下闪动着几丝微末的火光。“我们还是不要离人群太远吧？”梁落鱼不无担忧地停下脚步。一路听下来，她们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人群像没有灵魂的蚂蚁一样，排成毫无规则的长龙，蜿蜒着逐渐在神庙前集聚。陆思戎抬头看一眼祭坛，坛中东倒西歪地插着几根早就燃烧尽了的红烛，坛身腐朽不堪，但是有为了恢复一些亮光被人狠狠擦拭过的痕迹，顿觉一阵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