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的香港,油麻地的霓虹总浸在潮湿的雨里。当地刑侦队队长黎寒第一次见到美国警察靳寒声时,对方正盯着她的笔录本,用蹩脚的粤语开口“黎警官的字,像你一样,太硬。”他们在审讯室吵过,在茶餐厅抢过最后一块菠萝油,却在荃湾仓库的枪林弹雨中,看见彼此藏在坚硬外壳下的软肋。她发现他会把奶茶换成热可可,只为陪她熬过通宵查案的夜;他读懂她对着白玫瑰发呆时,眼底藏着的对母亲的思念。针锋相对的日子里,爱意像巷尾的青苔,悄无声息爬满心墙。直到跨境恐怖分子在九龙寨城边缘绑架了黎寒,靳寒声攥着刚买的白玫瑰闯进仓库。他用自己换下了她,只留下一封歪歪扭扭的中文信——这个德裔美国人的字迹里,混着“想请你吃三个月烧鹅”的笨拙,和“我很喜欢你”的滚烫。黎寒在医院醒来,信纸上的墨迹被眼泪泡得发涨。她边笑边哭,笑他把“人质”写成“人纸”,哭那朵没来得及插进花瓶的白玫瑰。后来,同事们常看见她抱着成束的白玫瑰,在油麻地的雨里游荡,对着空无一人的警车说“今天的云吞面,你肯定抢不过我。”红磡的雨还在下,只是那个总系错领带的美国警察,再也不会笑着骂她“疯丫头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