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墨一样压在海边的小镇上。路灯的光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折射出一圈圈冷蓝的晕影,远处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钝而空。顾渚坐在那家只剩她一个常客的旧咖啡馆里,手边的速写本摊开着,半页上是未完成的线条——几乎全是被墨笔晕染开的黑色。像一口深井的投影,幽深得让人辨不出边界。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海鸟叫声,像是从远处的暗礁裂缝里飘出来,带着难以形容的预兆感。
夜入苗疆,天色未暗,虫声已起。沈瓷眼底微动,望向远处蜿蜒山道。她闻到了血腥味。一丝极淡,似草叶被压断后渗出的腥气。但她鼻尖微皱,不动声色地拨开了袖边锦缎,露出藏在内腕的细银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