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晴空,蝉鸣漫过车厢。云汀兰攥着空书包夹层急得冒汗时,身旁的陈远岫已默默投币,随意找个位置坐下。她视线不经意扫过,望见他清透如浸露琉璃的丹凤眼,那点光亮,漾开青春细腻的涟漪。高中时光里,她对外怯懦,唯独对陈远岫带点小任性,和阮疏和岑栖淮结下深厚情谊,四人相伴成长。而陈远岫,始终是她身后的沉默守护者。他们是特别的存在,却停在挚友边界。高三她转学离开,曾隔着屏幕让他做了一月“网友”,零散日常像束微光。可后来话语渐疏,这场“短暂重连又落幕”的告别,成了刺向她的利刃——最痛是拥有过温暖,又看它冷却。多年后重逢,云汀兰已独当一面,撞进那双依旧清透的丹凤眼,心底毫无波澜。最后,陈远岫红着眼眶,带着迟来的深情走向她——原来晴空初遇,早为这场“雨天”,注定他会执伞而来。
初遇是孩童,再见是少年,两场雨,我们从两人变成四人。我曾以为,每个大雨滂沱的瞬间,你都会是那个包容我所有任性的屋檐。 可命运的转学通知,让你我隔了山海,也让我在无数个没有你的雨天里,学会了独自撑伞,单枪匹马地长大。 多年后重逢,你笑着说我永远可以做回小孩,我却只能轻声告诉你 “抱歉,我已经不需要屋檐了。”
高一相识,是猝不及防的温暖;高三分别,是身不由己的不辞而别。高中毕业后,我们的联系断断续续,像风中摇曳的线。多年后重逢,我还是对那双眼睛久久难忘,从那双眼睛里,我看到了遗憾,看到了与成长的和解,还看到了我们从未真正断开的羁绊。